經濟發展的最後,仍是要回歸人與社會,讓這個社會變得更美好

文◎郭育廷 照片◎受訪者提供、資料照片

0
704

現今社會已經不是單憑個人努力就可以成功的年代,也不是憑一個組織就能夠完成所有目標,而是需要藉由許多不同領域的人與你合作,將你工作上的困難點成為大家共同合作的契機,替你的行業找到未來新的可能性,以及新的動能。

一九七九年出生的何培鈞,大學畢業、當完兵後就退伍創業。關注的議題從文化、民宿到社區小鎮,呼籲廣大民眾應瞭解如何運用自身工作,讓臺灣社會變得更美好。

何培鈞大學二年級時,於海拔1,000公尺的山上意外發現占地900多坪的三合院建築,當時已成廢墟,然而這景象卻對他帶來極大衝擊。斑駁的牆壁、塌陷的屋頂,凌亂不堪的三合院廢墟,面對眼前的景象,何培鈞十分震驚。他表示,自己是出生在臺灣最好的時期,而當時的社會鮮有貧窮跡象,但是眼前的這一幕卻讓他思考,臺灣社會很可能是在經濟快速的發展下,忽略了地方重要的文化價值。

何培鈞想起當時仍在唸書的他,去了日本、歐洲,而這些國家從城市到鄉村,其文化都發展得相當不錯;相對來看,臺灣的發展過程卻非如此,從城市乃至於鄰近的社區,環境發展落差十分巨大。而他正是看見了臺灣環境發展的諷刺現象,便開始關注社區的發展意識。

理清工作與社會價值的連動關係

當發現臺灣存在環境發展問題跡象後,何培鈞便下定決心不考研究所。他念的是醫務管理學系,是學習管理醫院營運的專業科目,當時他的系主任及老師都跟他說:「讀醫務管理學系若不繼續攻讀研究所,將來找工作是會有困難的。」當下他馬上拿出竹山山上的三合院照片,並向老師說明他想將竹山的當地文化找回來。

然而,老師給他的回應是:「你要用什麼方式挽救竹山文化?」這句話成為開啟他動力的一把鑰匙,也是因為這句話,他便開始思考如何具體去挽救竹山的當地文化,也是在那之後,他便利用跨系、跨校的自學方式選修不同的課程,並順利完成大學學業

如果要談及文化價值的保存,那麼要做的事情就是讓來的人停留的時間愈長愈好,但是在山上停留長時間是需要營業執照的,而何培鈞當時只剩下民宿的執照可以申請。

他說,開民宿很辛苦,也不是他本人的喜好,但是如果能夠在自己的工作領域找到重建社會的價值、理由、動機及熱情,那他便可以適應這個行業所帶來的辛苦。於是,他告訴自己,為了文化價值的保存,他願意前往深山的民宿當管家。

另外一個考驗是,如何保持長久的熱情?若只將自己的工作以工資、工時為指標,沒有理清自己工作與未來社會價值之間的連動關係,那將無法保持長久的熱忱。

舉債千萬,山中修屋

在大學畢業與當兵退伍後,何培鈞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跑銀行,直到跑到第16家銀行才成功貸款1,500多萬元,即便就此舉債千萬,他仍是執意要山中修屋。

當時他還邀請他的表哥一起加入,兩兄弟就這樣坐在廢墟的建築裡待了一整個下午,討論重建的理念與計畫。表哥聽完何培鈞所有的理念與計畫後,便毅然決然回到醫院辭去醫師的工作,一辭便是一年,他們就在山中修屋修了整整一年,才將這棟廢墟完整修補。

何培鈞說明,大約在十四年前,臺灣社會便已有「老屋欣力」的經驗,外觀用古法修飾,內部融入現代化設計,有德國的浴缸、西班牙進口的磁磚等,將傳統與現代融合為一。然而,在一年後,當初跟銀行貸款的1,500萬元已全數用罄,但他卻甘之如飴,因為他完成了人生中的第一份工作。

然而,新屋翻修後的第一個月,營業額僅有8,000多元,當時每月的貸款是6萬多元,戶頭僅剩12多萬元的他,當時一度面臨民宿被法拍的命運。

幸運的是,當時有唱片公司願意為他的民宿「天空的院子」創作一張同名專輯,而這張《天空的院子》也幸運地入圍金曲獎的最佳古典音樂專輯,全國電視連播不斷,而在當天晚上,民宿的電話響了上百通,全都是要打來訂房的客戶。

隔天一早,他更接到吳念真導演的電話,請他到內湖接受三小時的專訪,而吳念真導演的專訪也成功讓他在媒體前曝光,在那之後更陸續收到多家平面雜誌、電視台等主流媒體的專訪。

這一切,讓在當時一度接近倒閉的民宿,開始吸引大批人潮,生意也漸入佳境。

瞭解自身從業價值,而後全力投入

在敘述這段經歷與過程,何培鈞想要表達的是——一定要瞭解自己從業的價值、理由與動機,如此,將可以適應行業帶來的辛酸歷程;反之,若只將自己的工作當成賺錢工具,一旦賺到錢,就會想離開原本的行業,轉戰其他行業。

保險業尤為如此,因為保險業可以讓臺灣青年們的夢想銷售至每一個角落,且好的銷售技巧不僅能在保險業展現,更是讓這群年輕人有能力與國際接軌的重要連結。

每個人都可以透過自己的工作,讓這個社會變得更好,承諾自己做得到的事情,對臺灣的社會都有正向的作用。何培鈞認為,臺灣社會需要更多正面良善的價值,就好比,他花了四年的時間穩定一間民宿,也與社區周遭的居民產生陪伴的關係,目的是為了讓這個村莊的居民慢慢回到自己的家鄉。

--更多內容請見《Advisers財務顧問》雜誌第362期